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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昭堂仙 PDF Print E-mail
Written by 陳儀深   
Monday, 21 November 2011
        上個月(十月)卅一日,我參加一場宴請澳洲駐台代表的「國民外交」晚會,會後依照近兩年的慣例,黃昭堂主席坐我的便車回去北投寓所,路上問他的身體狀況,他說一隻眼睛的眼球失控,醫師研判是鼻內的囊腫壓迫神經所致,十一月中將會動手術把囊腫切除。我和他談到凡是動刀的事都要double check,不可以只聽一個醫生的話,他也表示同意。我還約他在開刀之前來我們士林高島屋吃日本料理,他asali答應了。

 

吃飯的事其實還有一個重要的理由,就是二00四年十月我向黃主席作了兩個下午的訪談,後來那一份訪問記錄就一直「擱淺」放在他的抽屜裡;今年適逢舊金山和約六十年,台灣國家聯盟由南而北辦了幾場公開座談會,最後九月四日還在台北市辦一場大遊行,過程中他每次看到我就說不好意思,終於下決心要把稿子修訂好,九月三十日終於交稿了!交稿的方式竟然是要我們夫婦到錦州街的日本料理店給他請客,理由是「作為seinbai的人不應該這樣對待後輩」。當時順他的意,不過總想改天把他「回請」,這就是高島屋之約的背景。

十一月十一日我寫了電子郵件去約下週一,可惜十四日聯盟辦公室回答說主席當晚有事,就這樣錯過了,十七日傳來主席往生的消息,成了彼此之間永遠無法兌現的約會。

手中這一份主席的訪問稿有他的密密麻麻的筆跡,事後才知道他的眼睛已經不好,實在過意不去。主席修改的部份包括整段刪掉的,或者是人名的補充、措詞的精確化。訪問稿不免要講起王育德領導的「台灣青年社」、陳純真事件、柳文卿事件等等,儘管別人(例如宋重陽的《台灣獨立運動私記》)已經有所記載,但是由黃主席本人說來都格外生動。

獨盟遷盟回台以後,適逢李登輝主導的民主化以及民進黨轉型為選舉黨,對於新階段的台獨論述以及路線的問題,獨盟和黃主席都經歷了辯論和掙扎。時代畢竟不同了,必須從現實出發,台灣人選上總統成了達到魂牽夢縈目標的必要條件,所以他有時顧不得理論的純粹,在一片混亂的時候堅定地支持陳水扁、李登輝、蔡英文,是可以理解的。

對於有些人把他們這群留學生當年在海外做的事稱作「民主運動」,黃昭堂深不以為然,他說獨立運動是一個民族要建立國家的運動,這種民族運動是非常崇高的,至於民主運動,「我覺得是小兒科。」聽到這話,我可以感受到他幽默口氣中的嚴肅意義。

昭堂仙,一路好走!我們會繼續您的未竟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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