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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說不完的《海角七號》 PDF 列印 E-mail
2008/09/30, Tuesday
        國片《海角七號》上映一個多月,據說票房已經達到新台幣兩億元,不論網路上或平面媒體不斷有討論它的文章,卻令人有「從未過時」的感覺。簡直是全民運動,筆者忍不住也來湊個熱鬧。

基本上這是愛情片,藉著六十年前二戰結束從台灣被遣送回日本的一位日本教師,在海上航行七天所寫的七封情書,與現今從台北遭受挫敗回到恆春古城的阿嘉、遇到為日本唱片公司做事的日本小姐友子,時空交錯編織而成的故事;不能免俗的要有俊男美女和好聽的音樂貫穿。但特別的地方在於,劇中大大小小的人物都經歷著不同類型的愛情:包括阿嘉的寡母和鎮民代表會主席同居,正尋求阿嘉的接納;指揮交通的原住民勞馬,隨時思念他的「魯凱公主」;機車行的技工水蛙,想要追求有夫之婦的老闆娘;夏都飯店的櫃臺小姐,終於被積極進取的「馬拉桑」小米酒推銷員所感動;會講日語的飯店清潔女工歷經難測的愛情滄桑,她那小女兒不但為教會司琴,也常掛著耳機聽唱迷亂的愛情音樂,竟與一位小男生進行著兩小無猜的交往。

 

小人物也懂得生活的大道理,當阿嘉鬧情緒不想參加樂團練習的時候,勞馬提醒他「彈吉他是一件很快樂的事」;代表會主席基於鄉土之愛,對於「連海洋也要BOT」抗議,雖然言辭激烈,但是終究以爭取到一個在地樂團演出的機會作為收尾,有妥協也有實踐。最難(得)的是當別人告誡水蛙不要追求有夫之婦的時候,水蛙理直氣壯回答:田野中的母青蛙,背上常疊著幾隻公青蛙,卻沒看過那幾隻公青蛙互相打架…..,導演或編劇的處理,是通通包容、沒有判斷,或者說,把判斷留給觀眾。

 

當然,故事的主線還是回到六十年前那七封情書,由於戰爭結束,造成這位日本教師和一位台灣女子的分離,或者說由於這位日本教師的懦弱背叛了台灣女子的期盼;碰巧六十年前的女主角和六十年後的女主角都叫作「友子」,只不過今日的友子是日本人,今日的男主角換作台灣人阿嘉,阿嘉並沒有重蹈歷史的覆轍,在最後的關頭表達愛情,請友子「留下來、或一起走」,於是,六十年前的遺憾在今日得到圓滿。

 

有一點納悶的是,昔日被背叛的是台灣人,今日發揮主動精神的也是台灣人,為什麼不是日本人來彌愆補過呢?想太多了,還是由別人來說下去吧。

 (作者係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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