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arrow 綠色短評 arrow 這就是我們要的台北生活嗎?

這就是我們要的台北生活嗎? PDF Print E-mail
Written by 簡余晏   
Tuesday, 07 September 2010
        扭吧!跳吧!看基層公務人員被逼迫在市民洽公時大跳「花博舞」!區公所、局處首長、學校學生等都得花時間練舞,區公所開工前還得先跳舞愉賓,早上跳 中午跳上班跳下班也要跳,而且跳花博舞還加計公務員積分列考績!各校被逼迫校慶要跳花博舞,校外教學強迫參觀花博,如有不從教育局還要「檢核校方」。北市 要求學校把參觀花博列入校外教學納入課程,要學童自己出錢買票但不能請假否則算曠課。還舉辦「舞動花博競賽活動實施辦法」,要各級公務人員從消防到警察都 組隊參加花博舞競賽,台北市政府面對花系列考驗,竟學北韓極權國家以行政權強迫充數。或許,等到半年後花博結束時花枯了、草謝了之後,花博最後只在大眾心 ~~留下局處首長跳舞的倩影!

 

另一方面,檢調直到事發半個月,才兵分27路搜索市府及三家新生高競標業者,這一路以來,北市府從新生高 架橋到花博等一項又一項的工程,都被發現問題重重,有的要五毛給一塊,市府主動預付數億元,花價水管價貴到令人咶舌的數十倍。不只花草單價嚇人,花博各標 案處處都是一模一樣品項卻不同金額的標案,甚至一片公園的「維護費」竟高達一個月百餘萬元!放任市民的生活需求,而去買大量不能再利用再生的花草,誠如 《博覽會的政治學》一書所說:「打從一開始,博覽會就是國家和資本共同演出,人民被動吸引和接受的制度性存在。」升斗小民都知道,我們需要減稅、需要好的 交通、需要便利的垃圾筒、低房價等,但是,國家及資本主義卻要求用納稅人的百餘億來買花,這難道就是我們所要的嗎?

新生高價橋的案子並不 只是植栽浮報,把二元的蟛蜞菊報為三百元而已,連植栽之外的水管爆增十二倍,橋上的隔音牆到鋼筋水泥都有問題,甚至連預付款項都可以一夕增加數億元,層層 巧合內情啟人疑竇,但市府送議會的資料竟隱匿了關鍵的是誰蓋章?是誰簽核?經手其他局處的意見為何?但檢調至今仍以「他字案」分案而已,相關公文卷宗及工 信、昭凌等證物可能不易再找到,有人建議議會應組成調查小組,但事實上議會並不具調查權只有監督權,此事是行政權及司法權應速速展開偵辦才能讓真相大白。

曾幾何時,民主台灣現在跟北韓一樣,公務員與小學生要一同大跳馬屁「花博舞」,公務人員屈服於權力結構早也跳晚也跳!高中國中小學生跳舞外還得花錢買票考花 博,暑假作業更以「花博」為中心思想,郝市長接受媒體訪問時更強調他「現在唯一只想要把花博辦好!」但是,台北市政千頭萬緒,一年近二千億元的預算中,為 什麼花博變成了如同早年的「三民主義」一般,必須全民動員萬眾一心來擁戴?郝市長只剩花博這項事情要做了嗎?都沒有其他重要的事嗎?

從花博舞、誇張的新生高花價水管價、到同一個花盆差價達16元,以至於一市之長到電視去強調的「愛台灣」是要「愛花博」而不是「愛人民」!這個市府顯得混亂、鏍絲鬆脫、無指揮無秩序之外,也正符合《博覽會的政治學》一書中所描述的「作為權力機制的博覽會」,根據傅柯理論,權力就是「無數的力量關係,是內在於這 些力量關係被行使的領域」的作用之總體(258)。就如同監獄、學校一樣,博覽會也是由一種微觀權力在運作並制約主體的場域(259)11月即將登 場的花博,展現的是KMT政權市長與發言人的權力場域、利害的營建工程公司、賣紀念品及宣傳花博的媒體、包得到千億預算的花商……就是這些有權勢者制約了 台北市的權力場域,而我們竟連拒看郝市長跳花博舞的權力都沒有!

這不只是國家和企業如何透過博覽會強迫大眾接受帝國主義和消費的意識形 態,而是,從博覽會這個場域的言說,我們也看到了空間結構如何形塑人們看待世界的方式!《博覽會的政治學》早就說了,博覽會是一個投入龐大預算的巨型公共 事業,組織過程本身帶有強烈的政治性格。但是,我想問的是,在當前內憂外患的台灣國際處境下,台灣人要的真的想花百億元買三千多萬株花種菜種 花跳花博舞嗎?這就是我們要的台北生活嗎?

 
< Prev   Next >